格罗格越说越气,一拳锤在地板上:“去他的!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她,谁叫她——哎,总之,我当时很生气,又受了过载液影响,所以,当我回过神的时候,整个人愣在原地,拳头发红,关节生疼。整个房间已经乱七八糟,她也倒在我面前,不省人事了。”
“她怎么了?”莱娜压下心中的震惊,不让自己显得业余。
“我不知道,因为过载液的副作用,我也昏了过去,醒来发现她已经不见了,我害怕得不行,就从窗户旁的水管滑下去,跑回了家。”
“你没再尝试联系过她?”
“我试过,但是总是打不通。”
“嗯……好,我暂时就了解到这里,至于这私藏非法过载液的事,我不是管控部的人,看在你态度良好的情况下,就放你一马。”莱娜将那些过载液重新包好,放回桌上,“但如果还有下次,那么咱们只能宪兵部见了。”
听到这话,格罗格的眉头先是立起,而后又舒缓下来。
他一言不发,送莱娜出了门。
“希望你们能找到她。”
门轻轻关上了。
莱娜整理好服装,抬头就看见海伦面朝外坐在走廊的护栏上,两脚在空中摇来摇去。
“你在那里做什么?快下来。”莱娜叹气道。
“埃迪斯小姐,不生我气么?”
“不生,你下来就不生。”
海伦刚从上面翻下来,还没站稳,天灵盖就吃了一记至今为止莱娜对她使过的威力最大的手刀。
“埃迪斯小姐?”海伦捂着头,眼泪汪汪地看着她。
“有些事情做得,有些事情做不得”莱娜鼓起腮帮子,单手叉腰,“罪城的法律没说不能看宪兵办案,但不要乱动跟案件可能有关的东西,尤其是在我没允许的情况下,知道吗?。”
“我知道了,就算他跟案件没什么关系,我也不能动那些东西。”海伦若有所思地点头。
“正是——你刚刚说什么?”
“我不能动那些东西。”
“不是,更加之前的。”
“我说,他跟案件没什么关系啊,你不是要调查玛利亚·施密特的失踪案吗?那他确实没关系。”
“为什么?”莱娜不解道。
“因为,他说的是实话,我能看得出来,”海伦的眼睛一眨一眨,“他很紧张,他还有别的秘密,不过,这个跟施密特小姐的消失都没什么关系。”
“但是,他是目前唯一的嫌疑人,”莱娜说到这里,特意减轻了说话的声响,“如果没其他人的话,我的搭档多半会抓他来顶罪,而且,过载液致幻已经不是新鲜事了,也有那种在幻觉中杀人抛尸,但本人不自知的前例存在,所以……”莱娜发现自己渐渐控制不住声音中的起伏,她越是努力,就越是止不住那股冲动。
她怕,昔日好友真的就这样,永远消失在罪城的角落里,她怕,无法将真凶绳之以法,她怕,自己没法通过最后的考核。她怕很多东西。
下雨了?有水珠滴在她的衣襟上,她背过身去,抹掉了那些从眼角冒出的水珠。
“埃迪斯小姐?”海伦在她背后说道。
“嗯,没事,我没事。”莱娜转向海伦,付之一笑。
希望,她没有注意到自己泛红的眼眶。
在这之后,两人走到一家叫“港湾”的咖啡馆,找了两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咖啡馆的墙壁像涂了层黄油一般老旧,上面由浅入深的裂缝也是随处可见,两根明暗不一的吊灯是这里唯二的光亮。
在她们点单前,那名睡眼惺忪的前台服务员都没有抬头瞧过她们。
“看啊,埃迪斯小姐。”莱娜望着窗外正愣神,海伦的声音把她拽回现实。
海伦右手捧着一个手工作物,期待地看着她:“太空飞船,用纸叠的。”
“看起来挺精致的,不过这个那些天上飞的也长得不像啊。”莱娜苦笑着说道。
“嗯,这是我梦到过的,它们也在天上飞。”
莱娜把自己埋在手臂里,发出声不置可否的闷哼。
“咖啡都续几杯了,天都快黑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动静?”
莱娜抬头对她做了个勉强的笑脸:“你看那里,我们可以直接看到格罗格·芬利的公寓门,他出了什么事,我们都不会错过。”
“哦,我还以为你只是想请我喝咖啡呢。”
“是是,我是该请你好好“喝一壶”,毕竟你给我添了这么多麻烦。”
“那么,我就补尝一下埃迪斯小姐吧,”海伦点点头,“今天,你可以尽情地使用我。”
“使用?”
“我今天是你的工具,只管差使我吧。”
“就算你这么说,我一时半会也想不到啊……”莱娜话说到一半,又愁眉苦脸起来,“格罗格·芬利,他跟玛利亚的失踪到底有什么关系?”
“施密特小姐的失踪。”这个话题似乎激起了海伦的兴趣,“现在,我们到底知道多少呢?”
“目前我们知道的是,她是昨天晚上才不见的,因为房东那时还听见了她的声音。芬利的话也可以证实这一点。他跟玛利亚一起贴过载液,发生冲突,之后便昏了过去。那也就是说,玛利亚至少是在那之后才失踪的。当然,前提是芬利说的是实话。”
“他说的是实话。”
“你怎么能肯定呢?”
海伦左手轻触自己的右手无名指:“他的右手这里还带着一枚戒指。上面刻着字,M&G。他还爱着她。”
“嗯......如果他真的对玛利亚不怀好意,为何仍要戴着它?一般来说,凶手会在施害后,将跟受害者有关的物品清理掉才对。”莱娜突然想起了什么,“等下,这么说来,那枚戒指我曾经看到过。”
她在脑机里调出了一张照片,是当时卡希在玛利亚公寓旁小巷里找到的,玛利亚跟格罗格的合照。
照片里,格罗格搂着玛利亚的右手上,无名指关节处,确实有个刻着“M&G”符号的戒指。
“果然,他那时就戴上了那枚戒指,这样基本就能确定它是玛利亚跟芬利的信物了。那么问题又来了,除了他,还能有谁想要玛利亚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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