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之何能及吾秀

前传第十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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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深秀带着他顺着溪流转悠,介绍谷中特有的风景,以及路过碰到的族人。这一路,一豸穸发现地上有几堆石块,神深秀说那些石块是由几根石柱倒塌而来。 一豸穸嘴里叼着根嫩草,百无聊赖:“有没有更有趣的?” “当然有啊,跟我来。” 神深秀带着他淌过溪水,绕过一块横卧的巨岩石,走进约一米宽的夹缝,中间断断续续裸露出些黄土,一看就是有人时常往这里走,活生生给走出一条路来。 这夹缝并非直线,而是七拐八拐,也不知拐到第几个弯,方见前方有个低矮的穿洞,跟进山谷的穿洞差不多。走过穿洞又是一个别有洞天的空间,这里参差不齐的石柱成群,仿佛石林盛景,大部分石柱上有个穿孔,孔中长满了苔藓和青草。 这是在山体中,属于庞大的天井洞,阳光被白云遮蔽,所以这洞并不是很敞亮,有时会看到丁达尔效应。 有些石柱高到已快到洞顶。四面石壁上大大小小有数十个石窟,里面一样铺了一层绿草。 一群数不胜数的白鸟从头顶上那洞口飞进来围绕石柱飞舞,或停歇在石柱上,石窟里,穿孔中。 借着又有一群白鸟从旁边靠近地面的缝隙飞进来冲出那洞顶口,消失在白云中。 宛如百鸟朝凤、万鸟投林的奇观,笼罩着清脆的鸟鸣,起起落落,有目共赏,见者无不惊心动魄。 在这奇景之下,一豸穸淡淡冒出一句:“你们村是养鸟的吗?” “当然不是,这里叫天石洞,这些鸟都是神明鸟幼年时的样子。我听爷爷说,神明鸟可厉害了,能在浊气中自由行走,我们族人得以延存至今,全靠神明鸟的庇护。所以我们对神明鸟很崇拜,在我们心里,神明鸟就是我们向往光明的信仰。” “哦~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呢。” “那当然了,跟我来。” 神深秀勾勾手,示意他跟过来。一豸穸跟过去往中央移动,原这天石洞中央的石柱粗而高,三步之差便与那顶口齐平,而周围的石柱的位置是有规律的,皆是以这根大石柱为中心铺开,从上往下看能看出八卦阵的大概模样。 “喏,那曾是神明鸟王的巢穴,可惜它在一百年前飞走后就再也没回来。爷爷说,如果神明鸟王再不回来,光明谷将沉没不复存在,而族人也会跟着死去。”神深秀指着那根大石柱中间的半圆形豁口说。 “嗯哼?这些幼鸟长大之后再择选一只不就好了。” 神深秀摇头,“不行的,没有神明鸟王的灵气滋养,这些幼鸟无法长大成为真正的神明鸟。这也是光明谷百年来为什么无法看到神明鸟的原因。” 一豸穸无法共情,只道:“真惨。” 神深秀低头愁容满面,“爷爷说阿爹为了找神明鸟王,已经八年没回家了,如果我能找到神明鸟王就好了,这样阿爹就会回来了,爷爷也不用每天晚上在门口点灯守望到半夜。” 一豸穸不懂,无法与他产生共情,准确来说无法理解那种悲痛的情绪。 走出天石洞,就见族人慌慌张张地朝一个方向跑。怕不是出事了?神深秀也匆匆跟过去。 族人围着一根倒塌砸在地上断成四五截的碎石块,族人忧心忡忡:“又倒了,又倒了,今年都倒了两根了。” “族长这可怎么办啊?再找不到神明鸟王,等这些石柱都倒光了,就是光明谷沉没之日了。” “是吧,谷主出去找了这么些年没有半点消息传回来,在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我们自己出去找找?” 族长安抚:“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谷主离开谷之前说过,在他没回来之前,我们谁也不可以擅自出谷,大伙儿沉下心慢慢等他归来。” “等?还要等多久?他这一走就是八年,杳无音信,是不是还活着都是一个问题。”那族人刚说完,旁边的族人用胳膊肘拐了下他,让他往旁边看。 那族人往自己边上瞥,正好对上神深秀那双怨怒又可怜的眼神,方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话,闭上了嘴,小声嘀咕:“没准真的死了呢?” 神深秀脸色难看、充满悲愤,反驳道:“阿爹没有死,他会带着神明鸟王回来的!” 其实那方面他也不是没想过,离家八年的人,没传回来半点消息,论谁都会往最坏的方面猜想,尽管如此,神深秀依然坚信,他阿爹会回来。 听着自己的儿子在族人口中已成死人,虽是无心之语,但能听出都是他们憋在心里已久的真心话,族长垂下眼眸,隐藏对儿子的思念之情,无助且悲戚,心中的酸楚又有谁能体会?他比谁都渴望谷主能快些回来。 “不就是神明鸟王嘛,我知道谁能找到。”忧怨的气氛中突兀的响起这么句话。 众人刷刷看向自信满满的一豸穸,哀愁的眼睛顿时有了光有了神采。族长问:“孩子,此话怎讲?” “听说过祈神吗?只要在她神像前虔诚祈祷,她就能实现祈求者的愿望哟。” “祈神?”众人面面相觑。 族长:“听是听过,但我们从未见过祈神神像,更不知道在哪儿,如何去祈祷?” “好说好说,我知道哦。看在你们救我的份上,我可以带他去。”一豸穸指向神深秀。 “我?”神深秀蒙了下,“爷爷,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我愿意跟他去。” 族长思量再三,摸着神深秀的脑袋说:“有办法总比没办法强,去吧孩子,我跟族人在光明谷等你们的好消息。” 神深秀回到家中准备行囊。族长则找到一豸穸托付道:“孩子,从见你的第一眼我便能感知你非比寻常。” 一豸穸似看穿他内心小九九,“你在讨好我?” 族长摸着胡须哈哈笑道:“算是吧,其实呢按道理我不应该让阿秀跟着你去,但是谷中的情况已非我能掌控了,我不清楚危险何时降临,阿秀还小,母亲死得早,他阿爹又音讯全无……如果你们真能找到传说中祈神神像,得到祈神帮助找到神明鸟王,你就是光明谷的大恩人,如果找不到,我希望你不要让阿秀回来了,可以吗?” 他那浑浊的眼睛充满了泪光,可怜到一豸穸竟心软忍不住想答应他的嘱托。一豸穸拍拍他手臂,“老头儿,你这么做可就不道德了呢,你们村儿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孩子。” “我自然知道,到时候,我会想办法把其他孩子送出去。” 刚说完,不合时宜的响起神深秀的声音:“爷爷。”他背着沉甸甸的包袱走来,“爷爷我收拾好了,可以出发了。” 族长一阵慌神,像做了贼被逮个正着,说:“好。” 族长把他们送到出谷的船上,开启灵阵启动船,递给他一张地图:“拿着,这是走出崖谷的路线。” “好。”神深秀握紧地图,第一次离开光明谷兴奋又舍不得,“爷爷我走了,安心等我们回来。” “好,路上小心。”族长依依不舍的和族人跟神深秀挥手道别,目送承载着他们的小船出那结界。 小船飞出结界,一股灵气将他们拖下悬崖底部之后又返了回去。 这悬崖底部其实也没什么,山林茂密,毒虫毒蛇密集,危险万分。 神深秀拿着族长给他走出崖谷的地图路线打开边看边说:“爷爷说到了晚上会有毒瘴,我们要在天黑之前走出这里……走这边。” “背着那么多东西,你不累么?”一豸穸很听话的跟着他步伐,他说往哪走就往哪走。 神深秀拍拍鼓鼓囊囊的包袱:“这些东西用处可大了,再累也要带着。” “那你的那些东西能对付它么?”一豸穸翘起大拇指淡定地指了指侧旁。 “什么?”神深秀转身一看,吓得险些叫出来。 一条红色花纹巨蟒盘绕在树上,吐着信子看猎物似的盯着他二人。 “应该……能吧……”霎时没了底气,他咽了咽口水,哆哆嗦嗦把手伸进包袱翻找,找了半天掏出一块馕饼来,“不是这个……” 他把馕饼丢掉又继续掏,最后掏出一柄小孩玩的小木剑出来,“这,这剑是我五岁时阿爹用桃木给我做的,给我塞在枕头底下辟邪,想来能驱邪应该也能斩蛇……” “呼~”一豸穸把他往巨蟒推了推:“去吧,交给你了。” “我……那个……”他双手握住桃木剑剑柄,语无伦次,慌得一批。 一豸穸在后面鼓励道:“勇敢点,想想你的族人,想想你阿爹。” “好,为了族人和阿爹,我拼了!”对神深秀很起作用,听到一豸穸的鼓励,他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一股脑儿的喊着冲向巨蟒,气势如虹,但没跑几步他又怂了,冒出来的勇气瞬间消失。 那巨蟒旁边又冒出好几条蛇头,瞧那脑袋跟盘在树上的巨蟒相差无几。神深秀瑟瑟发抖地回头对一豸穸说:“一豸穸,好像不止一条,怎么办?” 然,令他更加惊措,意想不到的是,刚还在他身后的一豸穸转眼就跑了老远,“笨死了,当然是跑啊。” “一豸穸!”神深秀暴跳如雷,撒腿拼命跑,不知道的以为他是追一豸穸,其实他是在逃命——身后数十条巨蟒,莎莎的追着猎物。 速度之快,追云逐电,不过相比逃命的两人还是逊色了点。 狂跑中神深秀才注意一豸穸竟然没穿鞋子,讶异道:“你没穿鞋子怎么还能跑这么快?不硌脚啊?” “你还有功夫关心我?你不是说你那些东西用处很大吗?怎么连几条蛇都对付不了?” “几条?”神深秀回头确认一遍,“你管那叫几条?” “不然呢?你不是说你是未来谷主的择选人吗?怎么这么弱?” “是啊,可我现在还是个孩子,而且那是巨蟒,一条我都不能怎么样,何况那是一堆,你可别为难我了。” “弱胎。”一豸穸一个急刹,转身面对那群巨蟒,“找地方躲好了哟,免得待会儿我滥杀无辜。” “哦,好。”神深秀翻到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出脑袋看他表演。 几十条巨蟒张嘴同时哈出一股气流,威力仿佛台风,一豸穸却纹丝不动,倒是石头后面的神深秀被吹得七歪八扭。 “一豸穸,你再不动手我就要起飞了。” 一豸穸不予理会,嘴角勾起一抹狡黠之笑,蓄势待发中“啪”耳边响起一声响而脆的响指,顿时万物静止一刹。神深秀张大嘴巴,目瞪口呆地望着前面,那堆毛骨悚然的巨蟒在他瞳孔中爆炸成碎片,少焉,下起了灼热的“血雨”。 那些巨蟒就像受到了强压,可神深秀没看到一豸穸使用灵术啊!巨蟒爆炸后的血落在神深秀身上,地上鲜红大片与石缝中的溪水融为一体流向大溪流。 一豸穸招来无数树叶在他头顶汇聚成一把伞状,挡住了落下的血。再看,神深秀身上、脸上满是血水,他胡乱抹了把脸对其赞叹连连:“哇塞哇塞!你好厉害呀。” 他绕过石头到一豸穸跟前,伸了伸手激动的忍不住想去拥抱他欢呼。一豸穸可见的嫌弃,将头上的树叶化作成一柄剑状隔在中间:“别过来,不然杀了你。”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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