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囚崛起之烽火谋天下

第4章 胡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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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北的大路宽又长,送葬的人儿哭断肠。脱毛的老马头前走,拉车的姚崇特别忙。忙啥呢?忙着跟一个老头儿问路。 “这位老人家,请问去朔州怎么走哇?” 老头儿瞪了一眼姚崇,说:“你这不是正往朔州走呢嘛,还问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有没有走错。” “错不了,你跟着那匹老马走就错不了。” “我知道,可我就是不放心。” “年轻人,疑心是一种病,得治。恰好老夫就是个郎中,这十里八村的,提起我胡神医的大名,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哦,原来您是胡神医呀。那我请问您,前面那棺材里躺着的人是咋死的?” “咋死的?没找我治,耽误了病情就死了呗。不过呢,还有救,还有救啊!只要我胡神医出手,死人也能治活。年轻人,老夫奉劝你一句,有病你就赶紧治,治病就找胡神医。来,把手递过来给老夫瞅瞅。” “胡神医,我的病您治不了。” “不是老夫夸口,这普天之下,就没有我胡神医治不了的病。” “我这病您真治不了。” “老夫还就不信了,今天非要给你治上一治。” “胡神医,我得的是穷病,这病其实挺好治的。只要您给我几千两银子就能治好,要是能给我五百两金子,肯定能把病根儿去了。您放心,只要您治好的了我的穷病,我一定天天给您烧纸上香,求老天爷保佑您早登极乐。” 胡神医跑了,被姚崇给气跑的。胡子一大把的人,竟然跑得像被狼撵了一样。可就算这样,姚崇也没打算放过他。 “神医您慢点跑啊,这么大岁数还跑那么快,万一磕了绊了,摔得咽了气倒也没啥大不了的。可万一冲撞了逝者就不好了,人家可没得罪您。” “你这不知好歹的小子,老夫懒得理你!” 胡神医虽然嘴上骂得凶,但却听了姚崇的话,避开了送葬的队伍顺着大路向前跑去。 不是姚崇不懂得尊老,也不是他闲的没事逗老头儿玩,而是因为这老头儿,或者说扮成老头儿的这个人,本就是冲着他来的。 有一种术,现代叫化妆,古代叫易容,而那个扮成老头儿的人就是个易容高手。这厮是在姚崇进入河州之后盯上他的,为了能接近姚崇,这厮是一天换一个形象,比如乞丐、农夫、差役、苦力、富商,甚至还扮成异族人的样子。 前些日子也不知这厮受了啥刺激,居然扮起了女人。像什么没牙的驼背老妪,风情万种的花信少妇,充满活力的青春少女,那真是千姿百态,各具风韵,看得姚崇是啧啧称奇。 在古代,会易容术的不外是侠、盗、间、刺、骗这几类人,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姚崇初步断定,这厮不是刺就是盗。这个判断是有依据的,姚崇的罪很重,若是被一刀砍了倒也干脆。可是如今改判流放充军,那仇家或者不希望他活着的人岂能善罢甘休,肯定会派杀手刺客取了姚崇性命。 怀疑那人是盗的理由更加充分。这一路走来,姚崇虽然很低调,但是为了增强体质,他在吃喝上从不糊弄,因此难免被眼尖的贼盗盯上。但是不管这厮是盗还是刺,从他盯上姚崇的那一刻起,他也被姚崇盯上了。 虽然这厮的易容术几可乱真,但每次都能被姚崇识破。要知道在没来古代之前,姚崇也是化妆易容的高手,而且手段比这厮只高不低,所以这厮在意识到自己被姚崇识破后,二话不说调头就跑。 被拆穿多次之后,估计这厮已经忘了自己的本来目的是啥了,就是一门心思的想要赢姚崇一次。所以这厮的易容手法越来越高明,而且在姚崇故意让他靠近之后并没对姚崇有任何不良企图,只是在姚崇面前晃悠,一旦被姚崇识破立刻就跑,且用不了多久就会变个样儿再来。 走江湖的人把面子看得比天还要大,比命还要重。命可以不要,面子决不能丢,在哪丢了面子,就必须在哪找回来。如此一来,姚崇反倒不怕他了。 见那厮跑没影儿了,姚崇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很想告诉那厮,就算他能七十二变也没用。想要别人认不出来,最重要的就是别干反常的事儿。今天这厮就很反常,所以被姚崇很快识破。 姚崇把拉车的绳套套在自己肩上,双膀发力,那辆装满东西的双轮板车就被他轻松地拉着向前走去。 这板车比赵国民间常见的双轮大车要小一些,人拉着合适,牛马拉着就是标准的大马拉小车。 板车是姚崇自己做的,因为那老马死活不肯拉车,甚至还用头撞树,似乎要以死明志。无奈之下,姚崇只得做了这辆小号的板车自己拉着,就当是锻炼体能了。 离开军营快一个月的时间,每天负重行进几十里,加上丰富营养又足量的饮食,使得姚崇的体质得到极大的增强。如果说之前的姚崇是个白面书生的话,那么现在的姚崇就是个壮硕健美的汉子。 一路走来,姚崇逐渐适应了这古代的生活。他从没想过不去朔州戍边,因为除了朔州他无处可去。虽然他知道京城里有他的族人,也有他的家。但现在他能回去吗?就算能回也不回,姚崇不想过整天战战兢兢的日子。目前看来,还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吧,发配边关有时候也不一定是一脚迈进了鬼门关,也有可能是逃过一劫。 至于私逃和逃军,姚崇也根本不做妄想。按照赵国律法,私逃和逃军者,斩立决,遇赦不赦。这意思就是说像姚崇这样既是充军发配又是戍边士卒的人如果中途逃跑,一旦被抓,一律就地正法。侥幸没被抓住的,最好改头换面,逃到异族的领地,隐姓埋名过一辈子。不然就算活到七老八十,一旦被抓住,还是就地正法。 而且犯了这个罪的人,遇到国家大赦,比如新皇登基,皇帝娶媳妇的时候,别的罪犯都能被赦免,唯独犯了十恶不赦重罪以及私逃和逃军罪名的人不能赦免。说白了,只要敢私逃和逃军,这辈子就算完了。至于当山大王这事,姚崇是抵触的。真要当了,那个贼字一辈子都洗不掉,也连累子孙后代都成了贼子。基于以上原因,尽管没人押送姚崇,但他还是自觉自愿地一步步走向朔州。 朔州是赵国的北疆,那里有一座戍堡会成为姚崇的栖身之所,至于将来怎样,他一时半会还想不了那么多。 老马贴着路边在树荫下不紧不慢地晃悠着,一副随时要咽气的架势。但姚崇知道这都是假象,别看这老马白天一副快死的样子,可只要太阳一落山,这家伙立马变得精神抖擞,除了不能拉车之外,跑得可快了。白天被耽搁的路程,它一晚上就能补回来。更神奇的是只要鸡一叫天一亮,这老马立刻像是被抽了魂儿一样变得无精打采的,于是也走不成了。因为在赶了一夜路之后,无论是老马还是姚崇都需要补觉。 姚崇对这匹马形生物导航仪是又爱又恨又无奈,本着改变不了就适应的原则,姚崇也不得不把自己的作息时间调整为昼伏夜出。没办法,谁让遇上了一匹夜猫子马呢。 那送葬的队伍拐上了岔路,在那条岔路尽头的山里有块地方,将是那棺材里的人,最后的归宿。老马停住了脚步,不停地打着秃噜。姚崇把板车停在岔路和大路的连接处,本就不宽的岔路口,竟被姚崇的板车堵了个严实。 卸下绳套,又将车上的装的东西卸下码在路边草丛里,随后将板车侧立起来,就好像给这条岔路按了扇门。干完这些之后,再看那送葬的队伍,也才走出不到百步远。 姚崇拍着老马的脊背,说:“歇会吧,要在往常你不早就该歇了嘛,今天为啥这么精神、” 秃噜噜,唏律律! 老马竟仰头长嘶起来,姚崇眼圈一热,仿佛看见了那位举着战旗,挥刀血战的老百将。 “别叫了,我懂。放心吧,肯定会有人在前面堵着他们的。你猜是谁?” 秃噜噜,秃噜。 “对啦,是胡神医。喏,你看,那不是来了嘛。” 胡神医不知道从哪蹦了出来,他手里举着一根棍子,冲送葬的队伍喊道:“这人没死,我能治,我是胡神医!” 吹吹打打的声音没了,一个披麻戴孝的女人来到胡神医面前,未曾说话先抹泪儿。 “这位老丈,我家夫君已经没了,县城里杏林堂的郎中看了都说没救了。求您可怜奴家刚刚丧夫,不要为难奴家,误了时辰。” “哈哈哈。你这小娘子真不懂事,难道没听说过我胡神医的大名?你若不想当寡妇就立刻让我开棺救人,再耽误下去,你就真成寡妇了。” “您竟是胡神医?我家夫君有救了,快把棺椁放下,让胡神医救我夫君。神医,您一定要救活我夫君啊。”那小寡妇拽着胡神医的胳膊娇滴滴的说。 棺木落地,抬棺的壮汉后退几步让开位置,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胡神医。 “神医,您倒是治呀?”小寡妇道。 “那你倒是开棺呀。” “开棺。” 两个壮汉把棺盖掀开了一道缝,胡神医俯身凑近查看。就在这时,那小寡妇突然抽出一把匕首向胡神医肋下刺去。 咻,噗! 一支雕翎箭将小寡妇的脑袋洞穿,那小寡妇手中匕首落地,尸体直挺挺栽倒在地。 “把这老头和那个边军都杀喽!” 嘭! 喊话的壮汉被胡神医一棍抽在脑袋上,轰的一声栽倒在地。其余送葬的人面露凶相,抽出藏在身上的武器。他们分作两拨,一拨杀向姚崇,一拨围住胡神医。 箭矢破空之声接连不断,那些围向胡神医的人接连中箭倒地,剩下两个没中箭的,也已经对胡神医构不成任何威胁,但是另一拨人却借着这个机会杀到了姚崇面前。 如此近的距离弓箭已经没用了,还好有板车阻隔,那些人拿的又都是短兵器,一时够不着姚崇,因此给了姚崇拔刀的机会。 “杀!” 一个壮汉腾空而起,手中短铁棒砸向姚崇的脑袋。 唰,刀光一闪,一截攥着铁棒的手臂被姚崇砍飞,鲜血飞溅惨叫声随之而起。姚崇一刀劈飞了那人脑袋,其余的人顿时一惊。借此机会,姚崇冲入人群,只见他手中长刀上下翻飞,如砍瓜切菜一般,眨眼功夫就把眼前这十几个人全部砍倒在地。当姚崇收刀的时候,胡神医才刚刚把最后一个恶徒打倒。 “胡神医,我觉得你易容和打架的本事比你的医术靠谱。” “其实我的医术也不差,有时间让你见识一下。闲话少说,赶紧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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