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囚崛起之烽火谋天下

第16章 我也想姓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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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的鼓声传遍整个朔城,随着鼓声响起,天唰的一下就黑了。城内绝大多数百姓都在暮鼓响起的时候往家跑,那些行商、旅人也都早早地投宿客栈。渐渐地,大街小巷里没了人踪。没多大功夫,拎着水火棍,带着腰刀、锁链的巡街武侯,还有提着灯笼敲着梆子的打更人出现在大街小巷。 府右街上宋记货栈,宋子基安排伙计们关好门户,又检查了各处门窗之后吩咐开饭。一般情况下宋子基都是跟伙计、账房一起吃,但是因为今天宋雨棠来了,所以他得回内宅去和侄女一起吃。 进了二道门之后就是内宅,宋子基脚步不停径直去了宋雨棠住的西厢房,宋雨棠和画眉正在门口等着他。 “三叔,三婶呢?” “唉,没了,连带肚子里的娃都没了。不说这个,跟我来。” 宋子基领着宋雨棠和画眉出了西厢房来到后院,那里有三间用来存杂物的仓房,也就是所谓的内库。 宋子基打开其中一间,领着宋雨棠和画眉从堆到屋顶的箱笼包裹中穿过,来到西北角。他在墙上敲了几下,只听哗啦一声,一扇一人高一人宽的墙向里打开,露出一条黑洞洞的暗道。宋子基掏出火折子点亮了嵌在暗道内墙壁上的油灯,漆黑的暗道里亮了起来。 当三人进入暗道后,宋子基又在墙上敲了几下,那扇伪装成墙的门自己关上了。越往里走暗道越宽,而且没有半点潮湿发霉和其他难闻的味道,甚至能感到有风吹到脸上,说明这条暗道的通风非常好,也经常有人清理打扫。 约莫走了半刻钟的时间,前面出现了一扇门。宋子基在门上有节奏地叩了几下,门就从里面打开。如果此时姚崇在这,一看这开门的人定会惊讶,因为这人正是王霸的总管,王安。 “护法宋礼,见过圣女,见过坛主,人都到齐了。” “礼叔辛苦了。”宋雨棠说。 如果姚崇在,定会更加惊讶。宋礼,不就是那个死了的忠仆吗?姚崇亲手把他埋了,还给他坟头前面竖起一块牌子,怎么又在这出现了呢。宋雨棠管王安叫礼叔,这就说明王安其实就是宋礼,宋礼才是王安的真名。而王安现在的样子,才是宋礼的本来面目。如此看来,这王安也是个易容高手,而且他还会一种可以瞒天过海的假死之术。 “为了圣教,宋礼不觉辛苦。” “礼叔,以后不管在何种场合,您都是王安了,切记不要露出马脚。” “是,王安记住了,圣女请。” 这是一间有五间房那么大的地下密室,正面的墙壁居中的位置上设置了神龛,挂着云锦制成帷幔。灯火明亮,香烟缭绕,把神龛中挂着的那副一人多高的画像,衬托的既庄严又神秘。画像两侧挂着一副对子,上联是:诛邪除恶成净土。下联是:济世救民享安乐。横批:安乐净土。 神龛两侧,整齐地摆着座椅和方桌,有十几个男女分坐两侧。他们一见宋雨棠三人进来,连忙站起身来拱手施礼,齐声喊道:“恭迎圣女驾临。” “免礼。” 宋雨棠应了一声之后,径直来到画像前,先是上香后是大礼参拜,随后坐在供桌前的椅子上。此时,安乐教朔城坛的各位堂主、香主,跪倒在宋雨棠面前大礼参拜。 “诛邪除恶成净土,济世救民享安乐。圣主永安,圣教万年!” “圣主安,免礼赐座。” 待众人坐定,宋雨棠对宋子基说:“请宋坛主奏事。” 宋子基站起身来,先是把在座的堂主、香主一一向宋雨棠介绍,然后才将安乐教朔城坛的基本情况说出。待宋子基说完,宋雨棠说到:“打造人间净土,让天下百姓共享安乐是圣教所愿,历代圣主所求。如今赵国内乱已现,民怨迭起,尤其是北方各边州,外受鲜奴荼毒,内遭奸佞迫害,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正是我圣教弟子诛奸除恶的好时机。圣主高瞻远瞩,运筹帷幄,早已开始布局。此次朔城百姓先遭鲜奴掳掠烧杀,后遭奸佞肆意作践,已是怨声载道,恰好是圣教收取民心之最佳时机。我等应乘势而上,宣扬圣教,广收教众,救民于水火。王安,王霸那厮怎样了?” “回圣女,那厮在家里养伤呢。不过这厮已经派心腹之人带着他的亲笔信去了京城,说是要走太子门路弄死姚崇。” “此人民怨极大,也给赵国太子脸上增光不少,呵呵。本想多养他一些日子,等这头猪肥点再宰。但是今天姚崇这一出手,已经把民怨推到了极致。圣教如不加以引导,之前的布置岂不前功尽弃。” “圣女的意思是,王霸这头猪该宰了?”宋子基问。 “宰!” “圣女,王霸派出的信使已经被我截获,那就?”王安问到。 “杀。” “圣女,何时动手?”王安又问。 “今夜。” “圣女,我的人发现姚崇没出朔城,住在北门内一家客栈里。”宋子基说。 “他没出城?很好,天亮之前将王宅内闲杂人等清除干净,务必要让王霸那厮死在北门,死在姚崇面前。我要用王霸的死向世人宣告,我安乐圣教,来了!” “是。”众人齐声回答。 “这个计策是我亲自制定,由你等实施。除了咱们朔州坛,就连河州坛的兄弟们也出力不少,如今到了该本利全收的时候了。各州的圣教弟子都在看着我们,我们只许成不许败!各位谨记,杀猪只是开始,待杀猪之后,各位切勿激进,务必按预定计策分头行事。” “是!” “告诉你们,赵国赈济难民的粮食来不了了,圣主已经安排半路劫杀。那些截获的粮草物资,都将成为咱们圣教救助受苦百姓,收取天下人心的助力。” “圣主英明,圣教万年!” 待各位堂主香主从暗道走了之后,宋子基问:“圣女为何如此安排,莫非对姚崇有招揽之意?” “三叔,您对姚崇怎么看?” “是个人物,只是这名声实在是,不提也罢。” “名声?呵呵,他若声名显赫,那我还费这心思干嘛,让画眉下点毒药岂不省心?礼叔,您怎么看?” “姚崇此人貌似温良,实则阴狠凶残,且桀骜不驯。这样的人不易降服,圣女还是另做打算吧。”王安说。 “你们都不看好他,但有一点你们没想到,他对太子赵诚之间的仇怨已经到了不共戴天的地步。” 说着话,宋雨棠从袖子里抽出一卷绢帛,宋子基接过一看却是安乐教河州坛主亲笔所写的信。信中将姚崇与赵国太子赵诚,赵国长公主赵卿云之间的关系,以及姚崇参与夺嫡大案的前后经过说的是清清楚楚。 其实夺嫡大案不仅在赵国尽人皆知,就算是在秦国,知道的人也不少,只不过其中细节就不是一般人能知道了。河州坛主在接到宋雨棠要求彻查姚崇底细的指令后,就立刻发动关系,结合自己之前知道的情况,又将自己的判断也加了进去,如此就构成了一个虽不十分准确,但也有五六分接近实际的大致经过。 宋子基看完将绢帛递给王安,他对宋雨棠说:“若真如此,此人可用。” “礼叔,您的意思呢?” “可用。也仅仅是可用而已,至于招揽嘛,还请圣女三思。” “圣女,还有一件事。鲜奴那边来信了,要铁料和盐茶,愿意用战马换。”宋子基抢了王安的话。 夜半三更,狗子在被窝里来回扭搭,他这一扭搭不要紧,他旁边的石头和三牛也跟着扭搭起来,这一下把姚崇和老胡弄醒了。老胡看了一眼就明白是咋回事,他坐起身来点亮蜡烛,随后把挨着他的三牛推醒。姚崇一看顿时也明白了,立刻把狗子和石头推醒。 “去,门后有夜壶。” 三个孩子迷迷瞪瞪出了被窝,光着屁股到门后摸起夜壶哗啦啦地尿了起来。等仨小子钻回被窝的时候,老胡伸手在三牛的屁股蛋子上拍了一巴掌。 “嘿嘿,这小子身板子结实,就是饿狠了身上没肉。等回了临河好好给你们调养调养,用不了多久,身上这肉肯定跟气吹的似的鼓起来。” “大伯,临河可是最北边的县,那里还有人吗?”三牛问。 “有哇,别看临河顶在最北边,但是那地方属于三国交界之地,北边是鲜奴,西边是秦国。鲜奴人怕被咱们和秦国联手夹击,所以每次南下都只派一股人马牵制咱们,以小股人马偷袭骚扰为主。镇北军调走之后,才敢以百人队的规模越境劫掠。相比其他县被屠戮一空的惨状,临河还算好的。” 听了老胡的话,狗子对姚崇说:“爹,我要杀光鲜奴人!” “好!这才是我儿子该说的话。先把身体养好,记住,以后不管多难,都要先保护好自己,拿刀插自己腿的蠢事不要再干了。” “爹,我没本事才那么干的。” “以后爹教你本事,不仅教你怎么用刀杀鲜奴人,还要教你不用刀却能杀更多人的本事。” “不用刀怎么杀?” “用这杀。”姚崇指了指脑袋。 “别买弄了,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给孩子们起名字。狗子都七岁了,石头和三牛也六岁了,蔓儿小点刚四岁。可是他们马上就要跟着我读书识字,等到拜至圣先师,自报家门的时候,总不能让他们自称,圣人弟子狗子、石头和三牛吧。”米仓说。 “米先生这话有见地。阿崇,你这当爹得给娃儿们起大名啊。” 姚崇挠着头说:“这事我还没干过呢。子禄,要不你来?” “起名是父亲之责,我这做先生的,可以在他们成年时赐字与他们,所以名字还得你起。当初名震京城的大才子,起个名字又有何难?” 姚崇觉得米仓说的有理,于是问狗子他们三个:“你们姓啥?” 三个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异口同声地说:“我们跟爹姓,就姓姚。” 老胡笑道:“行,这样也合适,就姓姚吧。” 于是姚崇挨个点着孩子们的脑门说:“狗子,以后你就叫姚横,是老大。石头,你叫姚放,是二弟。三牛就叫姚统,是老三。好不好?” “好。”三个孩子齐声回答。 老胡笑道:“好哇,总算有名了,哈哈哈,好。” 话音刚落,里屋的门被推开,个子小小的蔓儿抱着门框怯怯地说:“爹呢,谁是我爹,我也想姓姚,我也想有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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