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囚崛起之烽火谋天下

第24章 主动投靠的飞天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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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棱棱棱。 三十里堡驿站里养的那只红羽大公鸡振翅飞到了墙头上,它伸长脖子,对着一扇窗户拼了命地打鸣。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别的公鸡打鸣是打一阵歇一阵,可这只红羽大公鸡却是不住声地打。瞅那架势,既像是在控诉自己悲惨的境遇,又像是想把自己给憋死。 屋内,司马错一脚将被子踹飞,紧跟着一个鲤鱼打挺蹦到了地上,三两下就穿上靴子之后,出了里屋来到外间,推开屋门扯开嗓子就喊。 “来人,把那只瘟鸡宰了,烤熟了给爷下酒!大清早的就在爷的窗户外面没完没了的叫,还让不让爷睡觉了!” 一个正在扫地的驿卒连忙跑了过来。 “这位大人,那只大公鸡杀不得。那是咱们驿站的报时鸡,是在册有饷的,平时丢了死了都得上报县衙之后才能补充,轻易杀不得。” “那就把它撵得远远的,别让它在我窗户边上叫!” “大人,小的就是把它撵跑了,用不了多一会它还会回来。” “你什么意思,这只鸡跟爷有仇?” “大人您忘了吗,昨晚您置了一桌酒席。您是正六品的官,按律当吃四个菜,鸡鸭鱼肉都得有。您来得晚,灶上没有宰好的鸡,郭驿丞命小的把报时鸡的老婆给宰了,做成炖老母鸡给您吃。这报时鸡发现窝里是空的,昨晚在驿站里找了一整宿啊,这天一亮才发现是您吃了它老婆,于是就恨上您了,瞅这架势是要跟您拼命呢。” 司马错身后传来一阵笑声,不用回头都知道定是米仓和那三个小子。这让司马错觉得很没面子,于是他恶狠狠地盯着驿卒,说:“跟本官耍心眼呢?胆子不小哇!” “小的不敢,这报时鸡就是记仇,驿站里的人都知道。这杀又不能杀,撵又撵不走,小的实在没招了。依小的看,大人反正今天就走,何必跟一只鸡过不去呢。” “照你那意思,倒是本官小题大做喽。那本官买只小母鸡回来赔给你家报时鸡,如此是不是就能恩怨两消呢?” “大人不愧是做官的,做事就是有格局,就冲这个您也得步步高升。” “你小子什么来路,给本官从实招来!” 司马错突然出手薅住了驿卒的脖领子,可那驿卒却一点都不慌,甚至连挣扎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大人忘了吗,京城首富沈渠梁最爱的那对玲珑玉狮子就是被小的借走的。这案子当年轰动京城,后来还是大人设了个局将小的擒获的。大人仁义,没把小的当成阶下囚折磨,反到好吃好喝对待小的,无事的时候还跟小的饮酒聊天,让小的说一些江湖上的事。” “你是飞天鼠钱余。哈哈哈哈,你小子怎么落到这了?” “多谢大人当年替小的周旋,最后判了流放充军,不然小的怕是要被挑了手筋脚筋,一辈子瘫在地上当蛆了。昨晚大人一到,小的就认出您来。那只报时鸡是小的故意放在大人窗外的,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大人您看看,小的那些手艺没丢。” “你是想跟着我?” “是。” “哈哈哈,那就跟着,值个啥。本官这就跟郭驿丞说去。” “多谢大人。” 司马错一边拍着钱余的肩膀一边回头看了眼屋里的姚崇、米仓、老胡等人,脸上那份得意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姚子卿,当年沈渠梁家被盗的事你也是知道的,这位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大方方地将沈家那对玲珑玉狮子拿走的神偷,飞天鼠钱余。钱余,你面前这位,可比你的名气大多了。” “小的钱余,拜见姚学士。” “怎么,你也认识我?”姚崇问。 “认识,只是一直没敢偷您的东西。” “哈哈哈。不是不敢,而是没啥可偷的。钱余,如今姚子卿跟你一样,他也不再是从前的姚学士而是姚屯长了。按律你归他管,不过本官可调你到镇抚所听用。可惜本官只能在临河待三年,三年之后你是不能跟本官一起回京的,所以到那时你还得归姚屯长管。不管今后你是跟着本官,还是追随姚屯长,都需谨记一点,千万别再干那些偷鸡摸狗之事了。”司马错笑道。 “子羽兄错了,此去临河,面对的可是鲜奴人。在自己这边不能偷鸡摸狗,去鲜奴人那边却无需任何顾忌。钱余,你可有此胆量?” “屯长大人但有差遣,钱余定当效死!” “好汉子!你这个兵,我要了!” 姚崇说出这话并非一时冲动,而是经过认真考虑的。姚崇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才,只要是个人才姚崇都不想错过。对飞天鼠钱余的过去姚崇并不清楚,但司马错却清楚的很。 所谓人以类聚物以群分,钱余犯了大案,司马错不仅保了他还跟他喝酒聊天,可见两人是脾气相投的。由此也可间接说明,钱余绝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对这种本质不坏又有本事的人,姚崇是绝对不会拒绝的。更何况老胡也在旁边暗示姚崇收了钱余,老胡的暗示很有斥候特色,他用手势告诉姚崇三个字,夜不收。 老胡是斥候校尉,看人的时候肯定是从斥候的角度出发,他用手势比划出夜不收,那就是在告诉姚崇,余钱适合做夜不收。而夜不收不论在哪个国家的军队中,都是最顶尖的斥候,所以姚崇就更没理由拒绝余钱了。 看着一脸精明干练的钱余,姚崇是打心眼里喜欢。能收了钱余这个神偷夜不收,还得感谢司马错。若不是他对钱余有恩在先,就凭姚崇先前的名声和现在的身份,钱余还真不一定能跟他。这让姚崇欣喜之余对司马错越发看重,现在就开始琢磨起三年后怎么能把司马错留在临河。 吃过早饭,姚崇、老胡和司马错一起找了郭驿丞之后,钱余就成了临河县边军的一员,划归姚崇麾下,姚崇当即委任钱余为斥候队率。这是个从九品的品阶,虽说是官里边最小的,但却让钱余从士卒变成了正经八百的军官,相当于鱼跃龙门,改换门庭了。 当然,正式的任命得等到了临河之后,由姚崇上报河朔都督府,经都督府核准之后才能算数。不过这也把钱余高兴坏了,跪在地上给姚崇磕头,姚崇赶紧扶起钱余,又让他向老胡施礼。 边军将士虽说不归临河县管辖,但县官不如现管的道理姚崇还是明白的。有老胡这层关系,姚崇麾下的边军肯定会比别处的边军多得些县里的照顾,这一点对姚崇来说是很重要的。 赵国边军将士归各大都督府管辖,但边军驻守的墩台戍堡却归临近各县组织民夫维护修缮,钱粮由都督府上报兵部,再由兵部告知户部下拨到州府,再由州府下拨到各县。这个过程实在是复杂而繁琐,效率低的令人发指。再加上各级官员都有层层截留的习惯,所以真正拨到县里用于修缮维护墩台戍堡的钱粮,若能达到都督府上报的一半,那县令绝对会感激涕零,跪在地上感谢上边的那些清官大老爷的祖先。但在正常情况下,能有个三四成就不错了。 边关州县屡受鲜奴侵扰,墩台戍堡破损严重,早就该修缮甚至重建,但凭着只有三四成的钱粮,甭管是多有本事的县令也完不成这修缮的工程。拨下的钱粮不够,县令总不能拿县里的钱粮来堵边军这边的窟窿吧,哪个县令也不会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傻事,于是就只好有多少钱粮办多少事。 眼看着戍堡墩台越来越破,边军将领就跑到县衙里拍着桌子,捋胳膊挽袖子耍刀弄枪地威胁县令。县令干不过一帮当兵的,于是一边骂着无耻匹夫,一边将问题上交州府,都督府和州府为此开始互相指责。双方吵吵急眼了之后,太守和大都督这两位封疆大吏各自拉起一票人马互怼,可是吵吵半天啥问题也没解决,只好把问题上交给朝廷,请皇帝老子圣裁。 在等着圣裁期间,都督府和州府以及各自的下属也没闲着,互相下绊子、放冷箭、打黑拳、告黑状,啥招都用上了就是没人管正经事。如此一来,边军可算倒霉了。 边军将士虽然不归县里管,但是边军眷属的户籍却属于临近各县管理,所需屯田也归各县划定。县令受了边军的气,不敢撒在将领身上就只好拿边军眷属出气。各种刁难是免不掉的,甚至连边军的孩子就学都成了难题。 边军常年戍边,不仅日子苦而且是生死无常,青壮们本就不愿加入边军,如今又有县里刻意刁难眷属,以至边关各州县的男子更加不愿加入边军,就连女子也都不愿嫁给边军将士。久而久之就造成了边军兵员青黄不接,老头多过小伙的现状。这样的边军哪里还有什么士气和战力,现在还能守在墩台戍堡不逃跑的边军,并不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肩负守土保国的职责,而是怕背上逃军的罪名,那可是比死了还难受的。 这些事都是老胡告诉姚崇的,想要在边关过上好日子,姚崇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和临河县的各级官员搞好关系。现在镇北军被调离河朔,河朔督府名存实亡,河朔的边军将士都变成了没娘的孩儿,自己再不想点办法,这日子可就真是没法过了。 郭驿丞不仅借给姚崇等人一辆马车,而且也给他们备足了物资。在朔城雇的那辆马车的车夫,拿着姚崇给的银子和边军征调马车的官凭,喜滋滋地回家去了。 对他来说,能不去最北边的临河就是一件大喜事,更何况姚崇给的银子足够他在还了车行的车马钱之后,自己再干点别的小买卖。比如开个小饭铺,虽说赚的也是辛苦钱,但守家带地总比整天风里来雨里去要强。 这个车夫走了,原来他赶的那辆车就由老胡赶着,钱余赶着驿站的那辆马车,柔儿依然赶着自家的马车,只是她的马车里多了个小女孩,那自然是蔓儿了。于是姚崇一行十人,外带三架马车六匹马,离开驿站踏上了去临河的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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