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勇原还怕种漪不善骑马,可等出了城,三匹马撒开四蹄奔跑起来,却见种漪的身形随着马背颠簸起伏,竟是一副驭术极佳的样子,一时不由称奇怪。
他却哪里知道,仅仅一夜功夫,种漪已经是一位气境高手了,若肯再用心将他家传武技习练数日,江湖上的寻常武夫也未会是她的对手。
秦州城到马栏山不过三十里的距离,快马加鞭,不过一个时辰时间也就到了。
“这山寨建的倒是不错,深得兵法要旨。”
若说对于行军布阵,立寨设营,三人中反倒是种漪最是深得其中精髓。而叶冲倒有些外行。
当然,叶冲不晓得这其中门道,原因是他当特种兵时的那个年代,同如今这种冷兵器为主的时代,军队的战法已经有了巨大的不同。
来到山顶,聚义厅前,山上所有在家的头领都已经在门口等候着了。其中包括如今已马栏山大军师的王殊。
还有一人,叶冲没有想到。这人虽与他未曾谋面却有关系。就是那个替他背了杀人罪名的周伟。
能够被范宣安排给儿子作贴身保镖,周伟其人自是艺业不俗,所以才能在上了马栏山后,在这聚义厅里谋得一个座位,而且这人如今在这马栏山众头领中的排名坐次还不低。
当然,作为外来户,能在这里谋得较高坐次的除了他,还有两位,而且那两位的坐次比他还要靠前。
王殊,作为军师,如今妥妥的马栏山第二人。不过在他来之前,这第二的位置上坐的却是马和。
介绍着叶冲同众人相见过后,石勇忽然发现,这些人脸上的神色有些怪异,心中一时不由犯起了嘀咕。
“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趁着冲同几位当家寒暄的当儿,石勇一把拉了王殊到一旁边,低声问道。
“马和跑了。”
“什么?怎么跑的?老蝎子呢?他是怎么看的人?”
一听说马和跑了,这石勇心中那个火呀。
“跑便跑了吧,从今之后,他也不过江湖上一只丧家之犬罢了,随他去吧。”
一旦进入气境,种漪的耳朵变的极其聪敏,竟将石勇二人说话内容听得真真切切。见石勇那模样,眼见着就要为了这事发怒骂人,种漪便笑着出来打圆场。
“马和那人原就会一门缩骨功,这事知道的人不多,想来看守他的人见其被捆的结实,也就放松了警惕。”
被两个贱人算计,流落成为乞丐,其间甚至差一点遭了恶霸的毒手。种漪对马和二人自然是恨。
可回过头来再想,若没有这一出,他就遇不到叶冲。从这一点来讲,种漪觉得反到要感谢这两个人了,所以对他们的恨也就没有最初那么强烈了。
“小青不会也被你们绑起来了吧?”
种漪问。毕竟自小一起长大的小姐妹,对于小青,种漪心中还是念着一份旧情的。
“那倒没有,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咱们自不能象攒猪一样捆着她的。只是派了几个婆娘看在房里。”
石勇道。
“你倒懂得怜香惜玉。”
旁边叶冲笑着打趣一句。
“叫人带我去看看她。”
种漪道。
派了个人,带着种漪去见小青,石勇转过头来,非要拉着叶冲坐上首位,这一着可是看的山寨里的一帮子头领有些直眼。
他们不晓得叶冲在石勇心中的分量,只觉得自家大哥太过抬举此人了。
众人之中也只王殊心里明白,若是叶冲能来马栏山,能成为这一支队伍的领袖,那么这支队伍的将来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叶冲心里自然是明白石勇的心思的,可他哪里肯,最终也只是坚持坐了客位。
“这小子什么来路,老大为何对他如此推崇?”
一番扰攘,大家坐定之后,紧挨着王殊的的周伟侧了头在王殊耳朵边低声询问。
“什么来路我不清楚,不过我知道此人定能搅动起这秦州一天风云。”
王殊轻轻回了一句。
王殊的能力,只昨天晚上安排各项事务,就已经获得了一寨上下兄弟的信服。可听他这语气,对于对面小子竟然如此推崇,甚至更有着一种淡淡的嫉妒,这就让周伟有些不淡定了。
“该领着叶兄弟四处看看,也好借你慧眼,金口,给。”
石勇话刚说到这里,就被叶冲笑着抬手止住。
“石大哥你还是饶了我吧。我又哪里懂得这些?若敢胡乱指点,王军师可就要笑话我班门弄斧了。”
“这些不过小道,叶兄弟才具不在于此,嘿嘿,麒麟之才哪里会管顾到这鸡毛蒜皮之事?”
不是揶揄,不是讽刺,这话从王殊的嘴里说出来,在坐的山寨头领心中皆是一凛。
“众位兄弟怕是不知道吧,咱们这次劫夺秦州官仓就是叶兄弟的主意。”
叶冲摆了摆手笑道。
“所有行动都是你在指挥,功劳可别往我头上算。这就好比我告诉你,应灭了延州胡军,若你真就带着弟兄们做成了此事,难不成也要算是我的功劳?”
一句话说的大家都笑了起来。
“灭了延州胡军?你便是这样说我也不敢去,就咱们如今这几个人,浑身都是铁又能打出几颗钉来?暂时没法子跟人硬拼的。”
石勇摆了摆手。
“为什么要硬拼,以己之短攻人所长,智者不为。咱们如果能够发挥自身优长,倒也未必不能在那头蠢牛身上撕下几口肉来。”
王殊扬声道。
“看,这就是有军师的好自。纵横谋划,谋定后动。”
叶冲笑对石勇道。
他不想掺和进马栏山的具体行动中去。这支队伍将来的走向,如今很难一眼看清。
见叶冲不肯掺和马栏山内部事物,石勇也就只好作罢,至于王殊心中是不是已经有了成形的谋划,一时也就不好拿到桌面上来说了。
于是大家只好转移话题目。说到去年上官庄兵败的事情上来。
只是一旦提起此事,坐上就起了一片骂声。好在那个姓杨的秦凤路安抚使是死了,死的尸骨无存,不然的话,怕不得要被这群家伙食肉寝皮,扒坟鞭尸。
不过叶冲倒是在这些人的一片骂声中渐渐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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