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他上瘾,反被蒋队压墙吻
第209章他给出的两个选择
发出指令后,陈景深关了监控画面,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烈酒。
冰凉的液体入喉,灼烧感却压不住心底那股越烧越旺的焦躁和某种隐隐的对失控局面的愤怒。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蒋津年所在医院的大致方向,眼神逐渐冷下。
夜色最深时,蒋津年所在的病房。
监护仪器的滴答声规律而平稳,黄初礼趴在床边,握着他的手,不知不觉也陷入了浅眠。
沈梦搂着想想,在陪护床上也睡着了,只是眉头依旧微微蹙着。
病床上,蒋津年的睫毛忽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的手指,在黄初礼的掌心里,也微微动了动。
黄初礼立刻惊醒,抬起头,急切地看向他:“津年,你醒了?”
蒋津年的眼皮挣扎了几下,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视线起初是模糊的,逐渐地才凝聚起焦距,对上了黄初礼布满血丝担忧的眼睛。
“初礼……”他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得厉害,几乎只是气音。
“津年!”黄初礼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连忙按下呼叫铃,同时凑近他,声音轻柔得如同耳语:“别说话,你受伤了,需要休息,医生马上就来,想想和阿姨都在,我们都好好的,你别担心。”
蒋津年看着她,又极其缓慢地转动眼眸,看到了沙发上睡着的母亲和女儿,紧绷的身体才真正放松了一些。
他尝试着想动,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闷哼一声,眉头蹙起。
“别动。”黄初礼连忙按住他未受伤的肩膀:“你身上很多伤口,刚缝合不久。”
医生和护士很快赶来,做了初步检查。
“生命体征平稳,意识清醒,这是好迹象。”
医生检查后说道:“但失血过多,伤口需要时间愈合,尤其是手掌的割伤比较深,未来功能恢复要特别注意,情绪和体力都需要长时间调养,切记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黄初礼连连点头,一一记下。
医生护士离开后,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想想也被动静闹醒,看到爸爸睁开眼睛,立刻从小沙发上爬下来,跑到床边,想扑上去又不敢,只能红着眼圈,小声喊:“爸爸……”
蒋津年看着她,努力扯动嘴角,想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容,却因为虚弱和疼痛显得有些吃力。
他用未受伤的左手,极其缓慢地抬起一点点,轻轻碰了碰女儿的脸颊。
想想的眼泪吧嗒掉下来,却用力忍住不哭出声,学着妈妈的样子,小心地握住爸爸的一根手指。
沈梦也抹着眼泪,又是心疼又是欣慰。
“津年,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难受?”黄初礼轻声问,用棉签沾了温水,小心地润湿他干裂的嘴唇。
蒋津年摇了摇头,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里面充满了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沙哑的:“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黄初礼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她摇摇头,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别说对不起,你没事就好。”
蒋津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恢复了少许清明和冷峻。
“夏夏呢?”他问,声音依旧虚弱,但带着清晰的询问。
黄初礼和沈梦对视一眼。
黄初礼斟酌了一下,决定不隐瞒:“她也在这家医院,手腕受伤,有些脑震荡,还在观察,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
蒋津年沉默了片刻,又问:“陈景深呢?”
“他肩膀受了伤,处理后就离开了,李演在盯着。”黄初礼顿了顿,补充道:“津年,李演和我在商量,或许可以从陈景深的母亲那边寻找突破口。”
蒋津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是更深的凝重。
他微微点头,想说什么,却又被一阵虚弱和眩晕感拢住。
“好了,先别想这些。”黄初礼连忙制止他:“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养伤,李演会处理,我也会小心,部队首长也让你安心休养,一切等你好了再说。”
听到首长指示,蒋津年眼中掠过一丝暖意,终于不再强撑,缓缓点了点头。
身体的剧痛和精神的极度疲惫再次袭来,他握着黄初礼的手,重新闭上了眼睛,但这一次,呼吸平稳了许多。
黄初礼看着他重新入睡,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她轻轻将他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拨开,目光温柔而坚定。
窗外的天色,已经透出了一丝微弱的曙光。
陈景深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看着天际那抹逐渐亮起的鱼肚白,指尖的烟静静燃烧。
夏夏怀孕的消息,在这一整晚,不断搅动着他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内心壁垒。
孩子不该存在。
可现在怎么能够悄无声息处理掉这个麻烦,他却想不出来,只有烦躁感越来越紧。
他猛地摁灭烟蒂,走到桌前,打开另一台加密笔记本,屏幕冷光映着他毫无表情的脸。
他调出几份加密档案,目光在其中一份标注为海城疗养院的文件上停留许久。
母亲是他与过去之间一道精心设置的防火墙,也是他内心深处为数不多尚存一丝柔软的地方。
将她置于疗养院,何尝不是也想让她远离自己周遭的黑暗,在一个相对洁净的环境里安度晚年。
如果黄初礼和李演真的将调查方向指向那里……
陈景深的指尖在触摸板上轻轻滑动,调出了疗养院及其周边最新的监控汇总和人员报告。
一切如常,没有可疑人员接近的迹象。
但他心中的不安并未消散。
黄初礼的敏锐和韧性,他深深明白,蒋津年背后代表的军方力量,更不容小觑。
沉吟片刻,他发出了一条新的指令:【启动C点预备转移方案前期准备,保持静默,等待进一步指令。】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他必须在任何人触及核心之前,将母亲转移到更安全、更隐蔽的地方。
处理完这件事,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夏夏和那个意外的孩子身上。
医生拒绝配合在他的预料之中,但也让他意识到,在医院这个相对公开和规范的环境里,想要悄无声息地处理掉一个孕妇。
那么,或许可以换一种方式?
一个念头悄然浮现。
也许这个孩子还能成为他计划中的助力,成为夏夏的一个新的弱点。
这个想法让他感到快意,但随即,心底那丝微弱的滞涩感再次浮现,让他皱了皱眉。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医院的方向,眼神幽深如潭。
天色大亮,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洒进来,带来一丝暖意。
蒋津年在药物作用下又睡了一觉,再次醒来时,精神比凌晨时好了一些。
黄初礼喂他喝了一点温水,小心地避开了他唇上的伤口。
李演再次前来,带来了早餐和一些外面的消息。
“队长,陈景深昨晚离开医院后,去了他在市中心长期包下的酒店套房,至今没有出来,我们的人盯着,暂时没发现异常动向。”李演汇报着,同时将一份简单的早餐递给黄初礼。
蒋津年微微点头,声音依旧沙哑:“夏夏那边?”
“还在观察病房,有专人看守,主要是防止她再做傻事,也防着陈景深接近。”李演顿了顿,压低声音:“另外,按照嫂子提供的方向,关于陈景深母亲的调查,已经有最可靠的外围兄弟以完全隐蔽的身份出发前海城了,估计最快今晚或明天能有初步消息。”
蒋津年看向黄初礼,眼中带着一丝复杂,黄初礼对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别担心。
“部队那边,有什么新指示吗?”蒋津年问。
“首长只说让你养好身体,其他事情有我们,不过……”李演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关于隧道袭击和冬冬那起事故的并案调查,有了些新进展,技术部门从肇事货车残骸的某些非原厂改装部件上,提取到了一点非常规的微痕迹,经过比对,与一些境外地下武器改装作坊的惯用手法有吻合之处,虽然不能直接锁定陈景深,但至少证明,袭击者的背后,有国际背景的势力支持,这和我们之前怀疑他背后有境外组织,方向是一致的。”
蒋津年眼神一凛。
这印证了他的猜测,陈景深不仅仅是个人偏执那么简单,他很可能与某个危险的国际组织有深度关联。
“继续挖,但要格外小心,对方很警惕,反侦察能力强。”蒋津年叮嘱。
“明白。”
李演离开后,沈梦带着想想出去买点水果,顺便让想想透透气,病房里只剩下蒋津年和黄初礼。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静谧而温暖。
蒋津年看着黄初礼眼底的青色,心疼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辛苦你了,初礼。”
黄初礼握住他的手,摇摇头:“比起你受的苦,这算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津年,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蒋津年的眼神暗了暗,回忆昨晚的经历,依旧让他感到一阵心有余悸。
“夏夏在水里下了药。”他声音低沉:“一种很强效的致幻和催情类药物,我察觉不对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药效发作得很快,会产生强烈的幻觉和冲动。”
他说着,看向黄初礼,眼中充满了愧疚:“初礼,对不起,我……”
“别说了。”黄初礼打断他,她捧着他的脸,直视着他的眼睛:“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只是又一次证明了,你值得我所有的信任和等待。”
蒋津年看着她眼中毫无保留的爱与信任,心中那片因为昨夜经历而残留的阴霾,被这温暖的话语一点点驱散。
他用力回握她的手,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
一名护士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为难:“蒋先生,黄医生,楼下观察病房的夏夏小姐醒了,情绪非常激动,一直喊着要见蒋先生,说有话要说,不然就不肯配合治疗,医生和护士都劝不住,你们看?”
蒋津年和黄初礼对视一眼。
蒋津年的眉头蹙起,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黄初礼则拍了拍他的手,对护士说:“麻烦转告夏夏,津年现在需要绝对静养,不能受任何刺激,有什么话,等她情绪稳定了,或者通过医生转达都可以。”
护士点点头,离开了。
黄初礼转回头,看着蒋津年:“你现在不能见她,她现在的状态,说什么、做什么都可能不受控制,一切等你好些再说。”
蒋津年明白她的顾虑,点了点头。
但夏夏那失控的样子,依旧让他心头沉甸甸的。
观察病房里,夏夏确实处于一种濒临崩溃的狂乱状态。
她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医院,手腕缠着厚厚的纱布,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
墓园的暴雨、与陈景深的厮打、玻璃刺入肩膀的剧痛、还有最后那冰冷的绝望和自行了断的决绝……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想见到蒋津年,得到蒋津年的原谅。
但蒋津年没有来。
只有护士冷静地转达了黄初礼的话。
“需要静养,不能受刺激……”夏夏喃喃重复着,忽然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
蒋津年连她最后一点卑微的祈求,都被拒绝了。
她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麻烦,是个所有人都想甩掉的包袱。
陈景深利用她,伤害她。
蒋津年怜悯她,却也防备她。
黄初礼大概只剩下厌恶了吧?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是她的亲人,她只有孤零零的自己了。
不如一切都结束吧。
这个念头再次变得无比清晰而诱人。
然而,就在她眼中的光芒逐渐被死寂取代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着医生制服、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夏夏警惕地抬起头,看向这个不速之客。
男人走到床边,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平平无奇却带着一丝阴冷气息的脸。
“夏夏小姐。”男人的声音很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陈先生让我给你带句话。”
夏夏的身体瞬间僵硬,瞳孔放大,恐惧再次扼住了她的喉咙。
男人仿佛没看到她眼中的恐惧,继续说道:“陈先生说,你现在怀孕了,他给你两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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