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统兵百万,你管我叫质子?

第一卷 第147章 彻底失望,周家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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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阁,临都城首屈一指的销金窟。 即便是在这清晨时分,楼内依旧弥漫着一股慵懒而奢靡的气息。 一楼大堂里,已有不少宿醉未归或早早来寻欢的富商显贵,搂着衣衫艳丽的女子调笑饮酒。 二楼雅间内,丝竹管弦与男女嬉笑之声隐约可闻,更添几分暧昧。 当顾守真板着一张铁青的脸,踏门而入时,堂内的喧闹霎时静了一瞬。 倒不是没有年长者来此寻乐,而是顾守真这正直的模样.... 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寻欢作乐的,更像是……来抓人的。 许多年轻子弟面面相觑,仿佛在问是谁家老头。 老鸨子却是见惯了风浪,管你什么气势,上门即是客。 她扭着丰腴的腰肢,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浓郁的脂粉香扑面而来: “哎哟,这位老爷,面生得很呐!是头一回来咱们云梦阁吧?” “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年轻的?还是懂风情的熟韵些的?” “您要是不嫌弃,妾身我……” “不必。”顾守真硬邦邦地截断她的话,声音冷得能掉冰渣子。 他虽古板方正,但也知在此地发作“伤风败俗”的议论纯属徒惹笑话。 他强压着不适,沉声道:“老夫来找人,在三楼。” “三楼?”老鸨子笑容微敛,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谨慎。 三楼那位可是周家特意交代的。 她立刻收起了那套职业性的媚态,正色道:“原是贵客,奴婢引您上去。” 在满堂各色目光的注视下,顾守真跟着老鸨子,直奔三楼。 “大人,有客来寻您。”老鸨子轻轻叩门,声音放得又柔又低。 片刻,门从里面拉开一道缝。 开门的是那位鹅黄衣裙的怜音,云鬓微松,颊边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眼神略显慌乱。 “大人说,请进。”她低声让开。 顾守真只瞥了一眼,便觉脑袋“嗡”的一声,气血上涌。 顾守真看到这一幕脑袋嗡嗡的,这要是自己孙子,家法棍子此刻恐怕已经招呼上了! 他黑着脸,踏入房中。 只见秦风只着一件宽松的锦袍,斜倚在软榻上,旁边还有个美貌女子斟酒喂果,好不惬意。 “还是俩。”顾守真道心差点没碎。 他强忍着怒火,但声音还是有些颤抖的道: “秦特使!临都城众多佃户受人误导,如今聚集官驿之外,群情汹汹!需你即刻前往处置!” 秦风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打了个哈欠:“围攻?驱散不就行了。”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顾守真,但他到底还记着要给这位钦差正使留颜面,没有当场爆发。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榻边的两名女子,声音冷硬: “你们,出去。” 两女一怔,下意识看向秦风。 秦风摆了摆手。 盈袖与怜音这才起身,低着头,匆匆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门合拢的轻响刚落,顾守真积蓄的怒意便再难抑制,但他仍试图讲理: “百姓是受人蒙蔽,心中怀有恐惧!岂能简单以武力驱散?” “那与暴政何异!正当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化解其心结!” 秦风无语,你要道理说通了,还用来这。 就你说的这几句话,我听着都费劲。 他淡淡道: “跟那些饭都吃不饱、字都不识一个的民众讲道理没用。” 顾守真一滞,知道秦风说的在理,但还是道:“那也不能驱赶了之。” 秦风却已显出不耐,摆了摆手,重新歪回榻上,拉过锦被盖住一半身子,闭上眼道: “行了行了,您老觉得不能驱赶,那就不驱赶。” “这点小事,顾老您自行定夺便是。” “我昨日……乏得很,没歇好,要补个觉。” “若没别的事,您请回吧。” 顾守真胸中怒火终于再难压制: “官驿被围,民情汹汹,此乃正事!” “你身为特使,岂能置身事外?” “况且——堂堂钦差,滞留此等之地,终是……有失妥当!” 秦风闻言,倏地睁开眼,脸色也彻底拉了下来。 “什么事都要我去,还要你们这些人干什么?”他声音冷了下去。 “至于我愿意在哪儿——那是我的事。怎么,还得受你管制?” “就算乾胤天亲自来了,也管不着我在哪儿歇脚。” “顾老。”秦风语气里的那点残余的客气也消失殆尽。 “我尊您一声顾老,是敬您年岁。” “还望您……自重分寸,莫要越俎代庖。” 话音落,房内一片死寂。 顾守真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瞪着秦风那副惫懒的背影。 这……这还是那个在六国文会上一人力压群雄、六首诗词惊艳天下的秦风吗? 还是那个为儒学劈开新路、能吟出“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的秦风吗? 还是那个洞察时弊、提出“五毒论”与惊世改革方略的秦风吗? 如今眼前这人,对改革实务漠不关心,对百姓困苦轻描淡写,对自身职责敷衍塞责,沉溺享乐,言行轻浮…… 原来,一切皆是假象? 所谓的才学抱负,所谓的忧国忧民,都不过是欺世盗名、博取虚誉的伪装? 一股冰冷的失望,如同腊月寒泉,瞬间浸透顾守真四肢百骸。 他原本准备好的、那些苦口婆心的劝说、引经据典的告诫、甚至痛心疾首的责问。 此刻全都冻结在喉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他眼中最后一点期冀的光,彻底黯淡下去,只剩下浓浓的、化不开的失望与灰败。 顾守真缓缓转身,脚步有些沉重地离开了这间充斥着暖香与颓靡的房间。 秦风看着顾守真的苍老的身影有些不忍。 他知道顾守真是好心,可既然他趟这趟浑水,就只能这么对待。 周家可不是三言两语就会低头的。 他要让那些跳梁小丑都跳出来,在狠狠一击,才能老实。 ...... 周府。 周文渊听完管家汇报官驿前的闹剧和顾守真的狼狈,捻须冷笑。 “这位秦特使,倒是真会享福,也真会撂挑子。” “顾守真那个老迂腐,成事不足。” 他眼中精光一闪。 “不过,这倒是个机会…“ “父亲的意思是?”长子周谨问。 周文渊缓缓道。 “若能让这试点一开始就彻底烂掉,闹到不可收拾,陛下是不是就得叫停?” “试点停了,那五成咱们也省了? 他低声吩咐,告诉其他三家。 “计划有变,再去安排人去闹。” “就说,官府清丈后,不仅要加税,还要把多余的土地收归官有,重新分配。” “超过多少亩就要被强行征走!” “找几个嘴皮子利落的,混在那些穷汉里头煽风点火。” “争取冲击官驿,闹得越大越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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