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秦汉用现代医术逆天改

第26章:江湖客至,医馆名气的扩散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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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刚爬上屋檐,孙小虎就蹲在门槛上啃炊饼。他一边嚼一边盯着那篮鸡蛋——提蛋的老汉站在门口,脚尖蹭着地面,像是怕踩脏了门槛。 “大夫……”老汉嗓子有点干,“换、换止咳糖浆。” 霍安从药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汁,热气往上飘。他看了眼篮子,三枚鸡蛋,个头不大,壳上还沾着点鸡窝里的草屑。 “行。”霍安把碗放下,顺手拿了个空瓷瓶,“今儿这糖浆涨价了。” 老汉一愣:“昨儿还说三枚蛋一瓶。” “昨儿是昨儿。”霍安拧开药罐盖子,舀了一勺黑乎乎的膏体倒进瓶里,“今儿消息传开了,供不应求,得加钱。” “可你这儿又不是米铺子,还能坐地起价?”老汉嘀咕。 “我不是米铺,我是医馆。”霍安拧紧瓶盖,吹了口气把药勺上的残渣吹干净,“昨儿有人在我门口留药粉,今儿我就挂铁钳子,江湖事江湖了。你要是嫌贵,可以去别家治咳嗽——虽然他们多半只会让你多喝热水。” 老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递上鸡蛋。 霍安接过,掂了两下:“成色一般,蛋黄估计偏瘦。不过看在你大清早就来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老汉哭笑不得:“您这哪是行医,简直是做买卖的祖师爷转世。” “医者父母心,但父母也得吃饭。”霍安把瓶子递过去,“记得一天两次,饭后服。要是半夜咳醒了,含一口在嘴里润着,别咽,等天亮再吞。” 老汉点头哈腰地走了。 孙小虎跳起来:“师父!咱们真涨价了?那我昨天藏的那包川贝要不要也拿出来卖?” “你藏的是发霉的陈皮。”霍安走进药房,“再说,涨价是幌子,试探才是真。” “试探啥?” “试探那些不该来的人。”霍安拿起抹布擦柜面,“昨儿那撮药粉,不是警告,是考卷。他们想知道我怕不怕,敢不敢接招。我把铁钳挂高一点,等于答了题:"我看见了,我也回了,来吧。"” 孙小虎挠头:“可咱现在连谁出的题都不知道。” “迟早会露脸。”霍安把抹布扔进水盆,“就像耗子偷粮,总会留下爪印。你只要守好米缸,它早晚还得来。” 正说着,外头脚步声急促起来。 一个穿灰布短打的汉子冲进来,肩上包袱歪斜,额角全是汗。 “大夫!救命!”他嗓门炸得像敲铜锣。 霍安抬眼:“坐。” “没时间坐!”汉子一屁股蹾在地上,喘得像破风箱,“我兄弟快不行了,在外头驴车上躺着呢!” 霍安拎起药箱:“走。”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孙小虎赶紧跟上。 驴车停在街口,车帘半掀,里头躺着个男人,脸色青白,嘴唇发紫,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 霍安伸手探颈动脉,又翻开眼皮看了看。 “中毒。”他松手,“什么吃的?” “野蘑菇!”汉子急道,“山里采的,他说认得,烧了一锅汤,两人一人半碗,我没事,他就倒了!” 霍安打开药箱,取出银针盒和几味药粉。 “你运气好。”他边说边扎针,“你吃的那几种能吃。他那一半,混了"断肠菌",名字听着吓人,其实解法简单。” “那能救回来吗?”汉子声音发抖。 “你说呢?”霍安捻动一根银针,“我要是救不回来,你现在该喊的是"收尸匠",不是"大夫"。” 话音落,地上那人猛地抽了一口长气,喉咙里发出“咯”的一声,睁开了眼。 “哎哟……我这是……”他茫然四顾。 “你差点成了肥料。”霍安拔针,“下次采蘑菇,别信"看着眼熟"这四个字。大自然最擅长伪装杀人犯。” 两人千恩万谢,临走时硬塞给霍安一块碎银。 霍安没收:“拿回去。你们这一路进城,花销不小。别让我救了人,又让你们饿着回家。” 汉子红了眼圈,到底没再推辞,只深深作了个揖。 孙小虎看着他们走远,啧啧称奇:“师父,你怎么知道是断肠菌?” “气味。”霍安合上药箱,“他嘴里有股杏仁味,那是***挥发的特征。再加上发病时间短、症状猛,基本就能定性。再说了——”他瞥了眼驴车留下的车辙,“车轮印旁边有蘑菇残渣,被驴踩扁了,但我认得那伞褶形状。” “那你咋不告诉他兄弟其实没采错?”孙小虎嘿嘿笑,“就是他自己贪嘴,把毒的那半偷偷吃了?” 霍安看他一眼:“你小子眼睛挺毒。” “我天天挑药,练出来的。”孙小虎得意,“再说,那汉子袖口有油渍,明显刚吃过东西。他兄弟才喝半碗就倒,他自己却活蹦乱跳,除非他是铁打的胃。” “聪明。”霍安拍拍他脑袋,“但别拆穿。人家愿意背锅救人,这份情义比真相重要。再说了,你要是一五一十说出来,他兄弟羞愧自尽怎么办?他家老婆孩子喝西北风去?” 孙小虎缩脖子:“那我还是继续装傻吧。” “装傻是本事。”霍安往回走,“尤其是在别人想让你当聪明人的局里。” 回到医馆,刚坐下,外头又来了人。 这次是个背着药篓的老头,拄着根竹竿,颤巍巍进门。 “大夫……”他声音沙哑,“我这腿……走十里山路,就为找你。” 霍安让他坐下,挽起裤管一看,小腿浮肿,皮肤发暗,踝关节处还有溃烂。 “静脉瘀阻,兼有湿毒入络。”霍安摸了脉,“你这病,少说得拖了七八年。” 老头点头:“看过十几个郎中,都说治不好。” “他们没说错。”霍安起身去取药,“确实不好治。但也不是不能缓。” 他配了几味药,包成三包:“每日一剂,煎汤外洗。七日后回来复诊。要是路上方便,经过溪边抓几只石蛙,剥皮贴患处,能消肿。” 老头捧着药包,眼眶发红:“您不收钱?” “收。”霍安写方子,“三只活石蛙,或者五斤柴火。” “啊?”老头愣住。 “开玩笑。”霍安头也不抬,“免了。但你要是真带柴火来,我不拦着。” 老头千恩万谢地走了。 孙小虎凑过来:“师父,你今儿怎么这么大方?连着三个都不收钱。” “因为今儿开始,我不是在治病。”霍安把笔放下,“我是在立招牌。” “啥意思?” “昨儿那药粉是信号,今天这些人是回响。”霍安指着门外,“江湖客已经开始传话了。说我这儿不仅能治常见病,还能解奇毒、疗顽疾。这些人,都是听信了传言特意赶来的。我要是这时候谈钱,人家回头一说:"安大夫要价狠,一剂药换一头羊",我还怎么混?” “所以先赊名声,后收银子?”孙小虎懂了。 “对。”霍安点头,“你现在去门口竖块木牌,写上"疑难杂症,免费初诊"。” “那要是来个治不死活不了的,天天蹭诊咋办?” “那就让他天天来。”霍安冷笑,“我有的是药膳方子,专治懒筋发作,保他三天就自己跑路。” 孙小虎哈哈大笑,跑去翻木板。 中午时分,日头正烈。 医馆门口已经排起了队。 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拄拐的老人,还有一个头上缠布条的年轻人,说是被野猪咬伤的。 霍安一个个看过去,问病情,搭脉象,开方子。能当场处理的就处理,需要复诊的就约时间。 孙小虎忙得团团转,又是倒水又是记名。 到了晌午,队伍还没散。 霍安让孙小虎去隔壁摊子买了两大笼肉包子,摆在桌上:“来,都吃点,等会儿接着看。” 众人推辞。 “不吃是瞧不起我手艺?”霍安撕开一个包子,“我可是专门交代老板,肉馅得多放姜末,防病气。” 大家这才笑着接过。 正吃着,一个背着长包裹的江湖客从街那头走来。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靛蓝劲装,腰间别着一把旧刀,刀鞘裂了道缝,用麻绳缠着。脸上有道疤,从耳根划到下巴,像是被什么猛兽挠过。 他在门口站定,目光扫过排队的人群,最后落在门楣上挂着的铁蝎钳上。 他嘴角抽了抽。 然后大步走进来。 “大夫。”他声音低沉,“我听说,你惹了药人谷?” 霍安正在给一个孩子敷药,头也没抬:“你是第四个今天问我这个问题的人。” “但他们都没亲眼见过药人谷的东西。”江湖客指了指墙上,“那个钳子,是黑蝎子的信物。我三年前在北境见过一次,当时它捏碎了一个百户官的头骨。” “哦。”霍安把药布贴好,“现在它帮我挂衣服。” 江湖客一噎。 “你来干嘛?”霍安终于抬头,“看病?传话?还是替他们探虚实?” 江湖客沉默片刻:“我叫赵六,是个走镖的。半个月前,我在青石岭遇伏,同行情侣双双毙命,我侥幸逃出一条命。后来才知道,他们是被药人谷试药害死的——有人给他们吃了"幻骨散",让他们神志错乱,自相残杀。” 霍安停下动作:“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报仇?” “不是。”赵六摇头,“我是来求你一件事。” “说。” “我身上也有毒。”赵六解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块铜钱大的疤痕,颜色发黑,“他们给我种了"追命蛊",说若我不替他们做事,三年内必死。我打听了一路,有人说你能解。” 霍安凑近看了看,又搭了脉。 “不是蛊。”他直起身,“是慢性中毒,掺了曼陀罗、乌头、断肠草三种毒素,慢慢侵蚀心脉。他们想让你变成疯狗,到处咬人,最后暴毙街头,制造恐慌。” 赵六瞳孔一缩:“你能解?” “能。”霍安转身去翻药柜,“但有个条件。” “你说。” “你得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能解的?” 赵六顿了顿:“是一个瞎眼的老乞丐告诉我的。他说你这儿最近热闹起来了,江湖人都在传,说破庙里出了个怪大夫,敢挂黑蝎子的铁钳,还敢回药人谷的信。” “瞎眼乞丐?”霍安挑眉,“几岁?爱吃什么?” “五十上下,爱吃糖葫芦,尤其是山楂裹薄糖那种。” 霍安笑了。 是那个神秘老翁。 他又在暗中牵线了。 “成。”霍安拿出一个小瓷瓶,“这个药每天服一粒,连吃七天。期间忌辛辣、禁酒、不准打架斗殴。七天后回来,我给你清毒。” 赵六双手接过,深深一拜:“大恩不言谢。” “谢不谢不重要。”霍安说,“重要的是,你走的时候,帮我带句话。” “您说。” “就说。”霍安看着墙上的铁蝎钳,“**安和堂开门迎客,不论仇家故交,有病治病,有冤报冤,有账算账。**” 赵六郑重点头,收好药瓶,转身离去。 孙小虎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街角,小声问:“师父,你说他会传出去吗?” “肯定会。”霍安把药柜关上,“江湖人最爱传话,尤其是这种带火药味的。不出三天,五百里内的绿林道、镖局、茶棚都会知道——有个叫霍安的大夫,不但没被吓跑,反而摆了擂台。” “那药人谷要是真来了呢?” “来了更好。”霍安拿起扫帚,“我正愁没人帮我测试新研制的驱虫粉。” 午后,又有几个病人看完离开。 孙小虎搬出小板凳坐在门口,一边晒太阳一边数今天收了多少药材代金——三只野兔、两串干鱼、一把野山参、还有一筐不知谁送的红薯。 “师父!”他忽然喊,“你看那边!” 霍安走出来,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街对面,一个披着黑袍的人站在屋檐下,远远望着医馆。 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他手中握着一根细长的杖,顶端似乎镶嵌着一颗红色石头。 他站了不到半盏茶功夫,转身走入小巷,消失不见。 孙小虎缩脖子:“该不会是……药人谷的探子吧?” “八成是。”霍安不慌不忙,“但他不敢靠近。” “为啥?” “因为我这儿现在像个蜂窝。”霍安扫了眼门口排过的脚印,“人来人往,他要是动手,立马暴露。他们喜欢暗地里玩阴的,最怕被人围观。” “那他回去会不会说咱人多势众,不敢惹?” “不会。”霍安摇头,“他们会说,这儿人气旺,说明大夫有用。越有用的人,越值得抓回去做试验品。” 孙小虎打了个寒战:“那咱们咋办?” “怎么办?”霍安走进屋,拿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加强伙食,多备伤药,再让孙小虎你每天多吃两个鸡蛋,养壮点,万一被抓还能多撑两天。” “我才不要被抓!”孙小虎跳起来。 “那你就好好练轻功。”霍安头也不抬,“我昨儿教你那套"三步闪",练得怎么样了?” “能躲过一只飞蛾了!” “挺好。”霍安点头,“等你能躲过毒针,我就教你"五步逃"。” 傍晚,夕阳西下。 医馆门前总算清净下来。 霍安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那枚铁蝎钳,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刻痕。 孙小虎蹲在一旁,嘴里叼着根草茎。 “师父。”他忽然说,“你说……咱们这样做到底对吗?明明可以悄悄治病,非要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霍安没立刻回答。 他抬头看了看天。 云层缝隙里,露出几颗早早亮起的星。 “你还记得你第一天来这儿吗?”他问。 “记得。”孙小虎点头,“我饿得快死了,你在施粥棚给我盛了满满一碗。”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那天我会多盛一勺?” “因为你心善?” “不是。”霍安笑了笑,“是因为我知道,有一天,也会有人像你一样,倒在别人的门槛外,没人肯开门。我不想让他们遇到第二个不开门的我。” 孙小虎沉默了。 “我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霍安把铁蝎钳挂回墙上,“都是在告诉那些人——门开着,灯亮着,就算全世界都说你没救,也还有个地方愿意试试。”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所以我不怕他们来。” “我只怕他们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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